一样是一个寂静的夜,金田老师一面环顾其他的同学

这城市的夜太寂静,静得只剩下心跳。这城市的白天太无味,连欢笑都觉得苦涩。

美国特使经济合作总署署长保罗·霍夫曼,蒋介石,李宗仁和美国大使司徒雷登坐在沙发上。

金田恒子,是个年约四、五十岁,相当神经质的人。平常她都把头发盘在脑勺后面,梳成小包头,架着无边的眼镜,一袭朴素的洋装外加一件罩衫,抹着深红的口红,挤出做作的笑容……

又是一个无味的白天,一样是一个寂静的夜。风在窗外自由的穿梭,树叶随风尽情摇曳,这本是一出美景,可是这美景在伤心人眼里更加可悲。

本文摘自《1949大撤退》,林桶法 着,九州出版社,2011.1

和新生第一次见面时,她卖力的瞪着学生,企图记住每位学生的名字。但是她的眼神看在裕也的眼里,只觉得她是在评估每位学生的价值。

一切都那么遥远,可是却又好像近在昨天。

蒋自引退后,除出游宁波外,极少离开故乡活动。四月二十二日,杭州会谈是其参加第一次的公开活动,杭州会谈隔天,国民党军撤离南京,再一日太原不保,局势日趋严重;四月二十三日,南京弃守;二十四日,蒋介石命令蒋经国准备船舰,蒋经国及其幕僚都不知目的地,本来猜是去基隆或厦门,蒋命俞济时将军准备一切,俞派副侍卫长俞滨东将行李运至象山港登舰;二十五日,抵太康军舰,由舰长黎玉玺陪侍检阅舰上官兵,蒋始告知此行的目的是上海。此时,中共已渡江,上海岌岌可危,但蒋冒险前往,抵上海后随即接见徐堪、顾祝同、周至柔、桂永清、郭忏、汤恩伯、毛人凤、陈大庆、石觉、谷正纲、陈良等人,听取报告并指示方略,巡视上海市街。二十七日,抵上海复兴岛,驻于复兴岛之浚浦局行邸;二十八日起,先后接见桂永清、徐永昌、林蔚、顾祝同、汤恩伯、丁治盘、罗泽闿、郭忏、陈大庆、毛人凤、马纪壮、王克俊、吴仲直、阙和骞等,后召集上海市长陈良及社会贤达刘鸿生、杜月笙,指示如何配合军事安定民心。

金田老师一面环顾其他的同学,一面对着裕也问:

白血病女生纯真美丽,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一头黑亮头发直泻肩膀。爱在做作业时用手指勾着下巴,眉头微蹙,惹人爱怜。

由于蒋觉得复兴岛离市区太远,对于前来谒见请示的人员不便,命蒋经国到市区准备住所,蒋经国向蒋报告:“时局已经这样严重和紧张,市区内危险万分,怎么还可以搬进市区去住?”蒋严厉地回答:“危险!你知道,我难道不知道。”蒋经国只好照办,五月二日,驻市内金神父路励志社,在此期间,蒋每天接见党政军要员在数十人以上,并召集黄埔学生训话:“成败在此一举,我们必须用全力来应付危难。”

“新生宣言。记熟了吗?”

高大的男生粗鲁暴力,上课萎靡不振,下课龙腾虎跃。爱打架,抽烟,恶作剧,令人发指。

五月七日,下午乘江静轮离沪往舟山群岛,经普陀,还特意带蒋经国登上普陀山,专访普济寺。面对寺内供奉的果如和尚塑像焚香祷拜。果如和尚是溪口雪窦寺主持,蒋母王太夫人皈依佛教,即拜其为师。蒋介石幼年亦常在果如和尚面前聆听教诲。蒋介石嘱咐普济寺主持将果如和尚的塑像、生前照片及遗墨好生保存,期望来年能再来祭拜。当时蒋很重视舟山群岛,舟山的任务是作为上海撤退的中间站。陈诚秉持蒋的意旨,坚持加强舟山防御工事。

对裕也来说,这种不需思考的死背、死记,只要花点时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它们全都装进脑袋瓜子里。更何况老师交给他的稿子只有短短六百余字,根本花不了裕也多少时间。

女生叫寒秋,人如其名,外表冷冰,静美如秋。

五月十七日,蒋与经国搭飞机从定海到马公,其后蒋于十九日到闽省见朱一民,事后本拟再飞上海,但因飞机机件及其他考虑,转往嘉义短暂停留,再回澎湖。二十二日,陈诚、俞鸿钧、蒋鼎文到马公与蒋会晤;二十六日,蒋自马公飞台湾冈山转高雄寿山,据说当时之所以不直飞台北,可能是安全上的考虑;六月二十一日,蒋从高雄到达桃园转至大溪,其后至台北草山,在这段期间除应邀至菲律宾及韩国访问外,先后进出大陆,其中以重庆及广州二市停留的时间较久,离乡到台湾后到一九四九年底,蒋又多次进出两岸。

金田老师站在讲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裕也,不带一丝笑容地刻意叮咛一句。

男生叫强生,名字也像他的性格,表里如一,敢爱敢恨。

蒋个人何时决定迁台?其决定迁台的原因为何?是值得重视的课题。

裕也回答之后,更觉老师一定认为他“乖巧、听话”。是的,藤本裕也打从读幼稚园起,就不曾麻烦过任何一位老师。他听话、聪明、用功……完全符合大人们心目中理想的优等生。

女生成绩很好,总是班上第一名,男生也不错,总是班上倒数第一名。

首先要说明的是,蒋决定迁台湾虽不是仓促决定,也不是下野前就已经确定,台湾是蒋下野后安排退路的选择之一,但不是唯一的选择,我们可以从几个线索做说明:其一,从首都及中心的说法,南京是国民政府成立的首都,抗战期间首都暂迁重庆,抗战结束后,还都南京,国共战事紧急之际,曾有人再提迁都之事,蒋都不予响应,并且认为没必要因为战事紧急就迁都。

藤本从不辜负大人们对他的期许。不论在研习会上、儿童大会上、学生总会上、开学典礼、毕业典礼上……他都能精准地完成大人们所交托的任务。在今天的开学典礼上,他又将代表新生宣誓。事前他已经将整篇稿子一字不漏地记熟,完全不用老师操心。

强生对很多女生都很粗鲁,总爱动手动脚,但对寒秋却很温柔,总爱嘘寒问暖。但是寒秋很少理会他。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七日,写信给其妻宋美龄时,再度表示:“政府绝不迁台,兄亦不即刻赴台。”宋美龄此时在美国积极争取美国的援助,蒋明白表示其不即刻赴台应是其当时的考虑,即使在其下野后,也还没有打算将政府迁台。二月一日,蒋在日记中提到:

点完名之后,金田老师看了看紧箍在左手腕上的手表。

对此,强生只当是寒秋害羞,因而不和他说话。可是后来他听人说,寒秋喜欢学习好的男生。他心想,寒秋不喜欢自己是因为我学习不好吧!

近日为蚌埠吃紧,关于迁都与政府裁员问题,谣诼纷纭,人心动荡,致公务员与社会皆呈紊乱不安之状,乃由行政院院会决议,表明绝不迁都,以辟谣言。

“准备到体育馆吧!大家到走廊,按照座位***码排队。”

也许是男生天生就爱面子,或许是他真的喜欢寒秋,愿意为她上进。他给自己定了目标,暗自发誓要好好学习,一定要让寒秋知道自己为了她,什么都能做到。

即使在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三日,离开溪口后电宋美龄谈到:“南京国民党军全部已于今晨撤退,但上海准备固守,绝不放弃,兄拟于日内离家他往,地点尚未决定,容后续闻。”此时的地点应该已经确定,可能避免消息走漏,居于安全的理由而不敢明白告知宋美龄,但即使如此,蒋还是有宣示固守上海及江南的决心。

收到命令后,每位学生推开椅子站起来,鱼贯而出到走廊,依照老师所给的***码,整齐列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能够被编入一年A班的同学,全都是课业成绩顶尖的资优生。当他们离开座位的同时,早已认清自己前面***码的同学。所以依***列队的时候,才会井然有序出奇地安静。

经过无数个时日的奋斗,强生的成绩有了质的飞跃,从倒数第一到倒数五十,从倒数五十到正数三十,从正数三十到正数第二。不知道他在下面的学习中,经历了多少痛苦才换来那些成就。但是他很开心,因为他觉得为自己喜欢的人奋斗,再苦也不苦,再累也不累。

其二,蒋的部署是多方面进行,蒋在引退之前对固守南京之决心,并做若干的军事部署,先守长江,长江不保,全力守上海,上海被占,将重心移东南的广州、西南重庆及台湾。

临走前,金田老师还是不忘加注。

可是他没有放松,他决定在下一次月考超过寒秋,然后向寒秋表白。

台湾确实是蒋最重视的地区之一,大约在一九四八年底就已相继安排各项事宜;个人迁台可能是在国共北平谈判失败后,李一再进逼,加上中共渡江,上海已有立即性的危险,遂决定去台,时间应该是一九四九年四月底;至于整个政府迁台的决定,应是五月的定海军事会议,而五月十六日国民党中央会议上也再度确定,五月十七日蒋经国的日记中提到:”此时中枢无主,江南半壁业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父亲决计去台,重振革命大业。”五月十八日,台湾省即简化入境申请手续,一些国民党军政机关及人员陆续迁入台湾。台湾固然是蒋计划的一部分,但最后政府迁台与蒋来台则是经过时局的变迁下的结果。

对在吵杂声中排队的别班来说,这句叮咛是有必要的,可是对一年A班而言,却是多余的。在金田老师的带领下,全班同学前进到和教室外廊相连的体育馆外,等候进场时间。

学校里,强生成了传奇人物,老师对他大加赞赏,同学们投以羡慕的目光,许多女生都追在他的身后。可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寒秋对他的看法,其他人怎么样都不要紧,只要寒秋喜欢就行。

分析蒋最后之所以决定到台湾的原因有以下几点:

沿着外廊一路走来,裕也看到樱花树的花瓣被风吹落了一地。

可是寒秋仍然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他心里也没有底,如果真对寒秋表白,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一九四六年十月二十一日,蒋偕夫人游台湾,深觉:”台湾尚未被共党分子所渗透,可视为一片干净土,今后应积极加以建设,使之成为一模范省,则俄共虽狡计百出,必欲亡我而甘心者,其将无如我何乎?”并且提到:”巡视台湾之收获,较之巡视东北之收获尤大,得知全国民心之所向。”根据张其昀的回忆认为,早在迁台后蒋就对记者称:”只要有了台湾,共产党就无可奈何。”京沪杭警备副司令兼战地政务委员会秘书长祝绍周建议由张发奎主持海南岛军事,台湾、福建、浙江、广东及海南岛之间,以台湾为中心,军事上应有一坚强组织,万一东南军事受到挫折,以台湾为基地,配合国际形势演变,恢复国民党的基业。共产党在台湾的势力及影响力有限,台湾的政治环境较重庆及广州地区单纯,军事上又有海峡的屏障,对于缺乏海军及空军的中共而言,台湾较为安全,这些可能是蒋决定以台湾为根据的重要原因。

随着声音响起,裕也回过头来。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一次的月考见证了强生学习的进步。他创造了学校的奇迹。学校分成了两派,一派说强生这一次会一举拿下第一名,另一派说不一定,因为纵观这几个学期,不论底下的名次怎么变,寒秋第一名的宝座终究没有丢过。尽管强生很强,但是初生牛犊,怎么能跟寒秋斗呢?

陶希圣、张其昀、蒋经国、陈诚等的建议

这位个头高大、像是自己同班同学的男生先报上自己的姓名。

至于结果如何,也只能看月考结果了。

当局势危殆之际,左右有建议重视川防,但陶希圣则认为台湾地位重要:”我想从台湾复兴这是将来的希望,因为英美是海权国家,一到台湾以海洋为基地,可与太平洋对岸的美国打交道,这中间还大有可为。”对于台湾的地位,魏德迈与胡适有不同的意见,魏的意见:”依余之意见,台湾为反共之基地,其政策必须为谋地方人民之福利为其目的,且具有高度之行政效率可作为政府之表率。台湾有丰富之资源及动力以支持其政府,此当尽量开发并用以增进人民之福利。”胡适则与魏的看法不一,曾提到:”台湾只有七百万人口,台湾的工业又不是可以独立自给的经济基础,我们必须在大陆上撑住一个自由中国的规模,维持一个世界承认的正式政府。”张其昀从地理的角度对蒋做建议,他提到几个原因:其一,台湾海峡海阔浪高,能暂时阻止没有海军、空军的共军乘胜追击;其二,台湾作为反共复兴基地比其他地区更具优越之处,因为土地利用率高、粮食农产品可满足军民所需、台湾岛内交通便利,具工业基础,有利经济发展、军事上易于防守,扼太平洋西航道之中,与美国的远东战略防线衔接、台湾经日本五十年的统治对中央政府有一种回归感,且较少共党的组织与活动。这样的分析对蒋迁台自有其影响。

“你能够当上新生代表,是因为你的入学成绩第一名。”

月考是在周末两天举行的,星期一就知道成绩了。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终的结果到来,到底是强生胜了,还是寒秋卫冕成功。他们都想知道,强生能不能再次创辉煌。

至于蒋经国,自蒋下野后,蒋经国一直长侍左右,也多次代表蒋到处处理一些问题,对台湾亦有所了解,甚至也曾建议蒋出国至加拿大,对于局势也曾向蒋做报告,在局势危急之际曾向蒋建议迁台。家书中蒋经国的建议可能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一九四八年六月二十六日经国电蒋:

德永元边说边打量裕也。

星期一的早上,强生一进教室就听到同学们在讨论他和寒秋到底谁胜谁负,他很享受他们这样的讨论,因为他和寒秋的名字终于被人联系到一起了,这是不是就预示着他和寒秋的关系就又进了一步呢?想到这里,他幸福的笑了,样子有点傻。

我政府确已面临空前之危机,且有崩溃之可能,除设法挽回危局之外,似不可不做后退之准备,儿绝非因消极或悲观而出此言,即所谓退者亦即以退为进之意也,有广东方有北伐之成功,有四川纔有抗日之胜利,而今后万一遭受失败则非台湾似不得以立足,望大人能在无形中从速密筹有关南迁之计划与准备。

裕也则佯作欣赏樱花移开目光。

班主任抱着成绩册一大步走进教室,同学们立即安静了下来,场面极其紧张,大家讨论已久的问题终于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大家都很紧张,只有寒秋和强生似乎无所谓。或许寒秋根本就不想和强生争什么第一,考试也只是尽自己大努力,至于结果如何,她根本不在乎。然而强生争第一,只是为了讨寒秋的欢心,就算得不到第一,他想自己已经有了向寒秋表白的资本了。

十一月二十四日,两蒋谈论党务改造,曾有”非舍弃现有基业,另选择单纯环境,缩小范围,重起炉灶,加以根本改造不为功,至现局之成败,可不以为意耳。”所谓另选单纯环境,虽没有明白指出何地,但以当时局势来判断,应该是指台湾。

“我才懒得理会获选的理由。”

老师站在讲台上,用眼神迅速扫视了全班同学,后把眼神停在了寒秋和强生身上各两分钟,才慢慢的说道:这次月考,我们班考得非常好,很多同学都有进步,全级第一名还是在我们班。这时台下已有些学生等不急想知道答案了,就问道:老师,第一名是谁啊?你快说吧。其他同学也跟着起哄,“对呀,对呀,快说啊”

从过去蒋的性格来看,蒋是一位相当有主见的人,很难确定是那一位幕僚的建议是其关键,但陈诚应具有一定的影响。陈诚的态度是接任台湾省主席之后,奉命到京,一月二十一日,陈诚的飞机抵定海上空,临时接获指示飞杭州,蒋下野回奉化途中接见陈诚、陈仪等人,短暂请示后,到南京谒李代总统宗仁及孙科院长述职;二十五日返台,返台后即在台准备澎湖二处、台北、阳明山、大溪、日月潭、高雄、四重溪等八个地方,作为蒋选择为临时驻用之所。这些处所正是蒋来台的路线及暂居之处。三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陈诚再度至溪口报告台湾的情形,并建议蒋驻台湾,国共和谈无结果后,中共渡江;四月二十九日,陈诚电蒋请其早日驻跸台湾:

“这是依行情决定的。”

老师拍了拍桌子,同学们又安静了下来。老师一脸的严肃,怒道: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一点也不像全级特优班的样子。第一名是我们班的,早说晚说有什么关系吗?我不相信它还会跑到其他班去。

德永元以响亮的声音自下判断后……

台下的同学暗暗发笑,仔细的人其实也观察到了,老师也有笑意。老师拿起成绩册,故布疑阵,念道:我们班第一名是。。。。。。她停了下来,同学们心都快跳出来了,暗骂这老师卑鄙,吊人胃口。

将手绕到后脑勺交叉向上举起。

只听她继续道:寒秋。底下一片唏嘘声,原以为强生会胜的同学都发出了叹息声。唏嘘声中,他们又似乎听到老师说了什么,等同学们安静下来,老师说:吵什么吵,我还没念完呢?第一名寒秋。。。。和强生。台下一阵安静,怎么会这样呢?强生和寒秋心里也很奇怪,强生看向了寒秋,寒秋也看向了强生,寒秋对强生微微一笑。强生心里乐开了花,这是寒秋第一次正面看自己,第一次对自己笑,这比得到第一名还要幸福。

“我们七早八早就在这儿排队,真是无聊。距典礼开始还有整整十五分钟。”

老师把强生和寒秋叫到了讲台上,让他们握手,握到寒秋的手时,强生心里是那么兴奋,笑得傻傻的,寒秋一阵脸红。台下的同学们掌声如雷,这样的结局还是很好的。寒秋和强生都没有辜负支持自己的人。

裕也也觉得等待的时间似乎特别漫长,于是答了一句:

可是谁曾想到,就在这一刻,寒秋倒了下去。同学和老师都慌了。强生抱起寒秋慌忙向外跑去,同学们也想跟出去,被老师阻止了,老师让他们呆在教室,自己跟了出去。

“你说话,老师会生气的。”

也许是强生也慌了,他抱着寒秋,不顾一切的向医院跑,心中只想着一句话:寒秋,你千万不能死啊。寒秋在朦胧中看到了强生着急的脸庞,柔软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强生。强生感觉到了,坚强的说;寒秋,坚持住,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他在心底虔诚的为她祈祷,连身后响起了车声也不知道。

因为德永元是离队过来长舌的。

当老师叫他把寒秋抱上车时,他才清醒过来。她慌忙把寒秋抱上了车,车在路上飞快的奔驰,可是强生心里还是觉得速度慢,一个劲的吹促司机开快点,老师心里也很着急,但是更多的还是安慰强生,叫他冷静一点。

“唔,我们导师是个对任何鸡毛蒜皮小事,都会唠叨不休的人。”

强生紧紧的握着寒秋的手,他怕他一松手,死神就会把她带走。看着寒秋苍白的脸旁,强生忍不住泪流了下来。

德永元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到了医院,寒秋被推进了急救室,强生在外焦急的等着,同时双手合十,向上帝祈祷。心灵默默的说:上帝啊,只要您能让寒秋好起来,我愿意替她承受病痛的折磨,或者减短我的寿命也无所谓,只要您能让她好,你要我的命我也献给您

丢下这句话后,他终于走回自己的行列中。裕也不明白德永元到底过来做什么,不过他也无意深究,只是望着樱花打发等待的时间。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句话。

老师拍了拍强生的肩膀,说:放心吧,寒秋不会有事的。强生泪眼看着老师,说了声谢谢。老师默默的点了点头。

“真是的,前途堪虑。”

强生不知道寒秋患有白血病,但是寒秋的爸爸在送寒秋来上学时告诉过她,所以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不敢告诉强生,因为从强生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强生对寒秋不只是喜欢,还有爱。如果告诉他寒秋患了绝症,他更不能安静下来了,他会更加担心的,他们两个都是她的爱徒,其中一个可能不久就会远去,剩下的这一个,决不能让他有事。

一位身材壮硕的老师,正好和一位同事边说边走过裕也的身后。

当医生从急救室出来时,强生激动的拉住了医生,问寒秋有没有事。医生说寒秋渡过了危险期,强生的心才放了下来。可是医生告诉他,寒秋患有白血病,可能不能在世多久了,这一句话差点使强生崩溃。

裕也下意识的回过头来,但是这位老师已经走进了在通路上排队的众多新生队伍之中。

老师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问老师:老师,你早就知道她有白血病,是吗?老师含泪点了点头,说:强生,这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问题,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劝寒秋安心养病才是啊!强生看着老师,点了点头。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受到好奇心驱使,设法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裕也却心静如水。

寒秋被转移到病房,强生和老师也跟了过去。寒秋睡着了,脸色还有点苍白。强生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心里说:不管你还能活多久,那怕是一天,我都要好好对你,我一定要让你开心的度过余下的时光。老师站在他背后,没有出声,悄悄的出了病房。

听到金田老师的声音,队伍开始移动。

老师刚出病房,就看见寒秋的爸爸匆忙赶来了,寒秋的妈妈很早就死了,她爸爸只有她一个女儿,如今,女儿也随时会离他而去,心里怎么能不着急,特别是刚才医生讲了女儿的情况,心里更是担心。

来自扩音器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馆。裕也知道所有的典礼其实都是千篇一律的。果然,在极端无聊中,仪式开始的致辞,校长致辞,来宾致辞,在校生致欢迎辞……

“新生致‘新生宣言’!”

听到司仪的宣布,裕也离开座位,循着老师教导的程序,走到讲台的麦克风前,向台上的校长一鞠躬后,高声朗读记在脑中的宣言。

“新生宣言,我们第五十一届新生,共二百三十八名。我们以历史悠久的绿丘高中学生为傲,鼓励自己钻研学问……”

裕也把这篇不知出自于哪位老师,多年来一直沿用的陈年大作朗读完毕。之后……

“……新生代表藤本裕也。”

报出自己的姓名,再向校长一鞠躬,离开麦克风,走过来宾席和教职员席,继续向前走,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条路,让裕也和一位与之面对面站着的男生,有瞬间的交会。……话虽这么说,事实上这个男生所在的位置,是在贯穿体育馆众多列席者的一条通路上的尽头……距离裕也至少三十公尺远。

他是一个将头发染成金色的不良少年,身高比站在他身边的老师还高一截。

裕也看了他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开,继续前进回到自己的位置。

在司仪的指示下,新生们拿出了在教室中老师所发的乐谱,响起了一阵沙沙的巨声,然后开始播放由钢琴所弹出的前奏。

“时代考验青年,青年怀抱希望追求理想……秀山毓秀,环我绿高……”

只有少数的同学能够看谱唱歌,所以响彻会场的歌声,其实大部分都是和钢琴伴奏录在同一卷录音带上的枪手歌声。因此,新生们一面追着歌词,一面张着口的情景,处处可见。

和仪式开始时一样,训导主任简明扼要的说了几句话后就结束了开学典礼。

金田老师一声令下,一个星期前才分别在不同学校体验过毕业典礼程序的学生们,井然有序的开始离场。

裕也一边通过座椅间的通路,一面悄悄地搜寻刚才看了一眼的不良金发学生。

但刚刚他所在的位置,裕也只看到一位架设着单眼相机的摄影师,却不见他的踪影。

裕也不禁有些儿怅然若失,随着班级队伍走出了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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